果园文学：江南好，能不忆江南？宜昌散文大家李华章老师忆江南系列散文，本栏目隆重推出！-神州小喇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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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鲁迅故里“朝花夕拾”
一一忆江南系列散文之一
李华章
窄小的石板巷,留给人以古拙隽永的回味;宽阔的石板街,则给人以开阔自由的感觉。
清晨，凭一张通票决胜二十一点,我跨进了绍兴鲁迅故里的街头。
那“咸亨”的招牌、店面触目可见,倍感亲切。而《孔乙己》描写的靠柜外站着喝酒的那种“曲尺形的柜台”,已经十分罕见了。
看来,孔乙己式的旧文人已成了历史的陈迹。现代的新知识分子已扬眉吐气、阔绰多了。私心为之欣喜。
面对鲁镇的变化艾莎·卡扎菲,忽然萌生出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南苑机场大巴时刻表。
二三十年代,鲁迅身处斗争的漩涡中,前后左右受敌,尤其是从背后射来的冷枪暗箭,几乎防不胜防。大无畏的鲁迅竟只能侧着身子站立,以减少伤害。
那宽阔的石板街,是不是家乡父老乡亲的格外体谅呢?由此鲁迅的身子就可以自如地旋转了,鲁迅的视线就可以更开阔一些超级恶魔人,眼观四面八方,以增加敌人攻击的难度。
鲁迅故居几乎占了大半条街。虽然后来家道破落了，可有如“虎死威犹在”。那中兴时的大户人家的排场依然如前：典雅的窗棂、精雕细刻的花床、油漆锃亮的太师椅、八仙桌和条形的春台等等，无不吸人眼球。
我兴致勃勃、脚步匆匆地随着人流，跨进一座大门又一座大门，穿过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。祖居的中堂、卧室、厨房、书柜和工具，映像一般地掠影而过……
鲁迅儿时的“乐园”一一“百草园”，也是我多年的神往。
参观百草园的游人很少，倒留得个清静的环境。我在“百草国”寻觅了好久。一面细心观察；一面对照鲁迅当年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所描写的情景乞活天下。
在鲁迅童稚的眼里，一个家的后面有这么一个园子，算是够大的了。“百草园”的名字是相传下来的。
我环顾园子，苍翠的皂荚树、紫红的桑椹树，仍点缀其间，但并不高大。想必是老树被砍伐，后来又补栽了。要不近百年的树木，早显出苍老龙钟之态了。那一块块蔬菜地绿油油的，生机盎然。也许是“冬至”了，已过了油菜开花、桑树挂果和夏树蝉鸣的时节，偌大的园子静悄悄的。
因为“冬天的百草园比较的无味”（鲁迅）。设身处地一想，年纪尚幼的鲁迅成天困在严厉的“书塾”中，“之乎也者”不绝于口，倘没有这个“百草园”，那是多么地无聊，多么地没有趣味呀，何谈放飞自由的心灵?想到这里，便油然增添了对“百草园”的依恋之情……
鲁迅故居门前宗文瑞，有一条极小的河，是江浙水乡常见的小河本福斯特。
小河的船，比周庄的船更古朴更精巧，名叫“乌篷船”。乌篷船一条紧挨一条，我看得入神。船篷是竹篾编织而成的，涂上了厚厚的油漆，黑亮发光，可以遮风挡雨。天晴时，把乌篷往船头、船尾一推，便开了天窗，照进阳光；夜晚，迎来月亮。
这是从前江浙的特有的交通工具，就像北方的马车一样普遍。巧得很，两天前，第四届鲁迅文学奖在绍兴举行颁奖会。据介绍，30多位男女作家，还有评委们乘坐乌篷船，起点就在“三味书屋”、“百草园”，终点就在鲁迅故里前的游船码头。真是“文学梦想乘着乌篷船而来……”多么富有诗情画意啊!
在鲁迅纪念馆，巡礼一番之后，我在正厅的鲁迅塑像前久久地沉思默想，思绪飞扬。
同鲁迅先生走得如此之近，还是头一回，心情激动似钱塘江潮水一样。我在大学时代，就把鲁迅当作光辉的榜样，崇拜的偶像潘世亨，用了两年的课外时间通读了《鲁迅全集》10卷本；70年代中、后期，我在湖北武汉鲁迅研究小组两年中，成天泡在鲁迅的书海里，“两耳不闻窗外事修士记，一心只读圣贤书”。终于同其他五位师友一起，编著出版《鲁迅论文艺》（1979年湖北人民出版社）。在我学写文学评论中，几乎“文必称鲁迅”余家俊。
我回忆着伟大的鲁迅诞生于这里，从绍兴乘乌篷船出发，远航。先在日本仙台学医，后弃医学文，展转于北平、广州、厦门和上海，凭着超人的思想和艺术力量，写出了中国现代文学第一篇白话小说《狂人日记》（1918，5），成为中华民族新文化的一位伟大旗手。
“鲁迅的骨头是最硬的，他没有丝毫的奴颜和眉骨。”我伫立在鲁迅塑像前，凝视他手书的诗句：
横眉冷对千夫指
俯首甘为孺子牛
一种崇敬的心情，似潮涌一般奔流而出……
作者简介：
李华章，中国作协会员，湖北省散文学会原副会长，袁洁仪宜昌市文联原主席。出版散文集《湘西，我的梦》《江河长流》等16部，少儿图书《高峡出平湖》等12册。其作品入选《中国新文学大系》（1976——2000年）散文卷等全国性选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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